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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0 days (The 253rd Day: The Winchester Echo)

标题: 1300 days (The 253rd Day: The Winchester Echo)
作者: Stele3
分级: Rated R for sex (het/slash), violence, and language.
字数:8 parts, 69,000 words + Interlude (3,800 words).
授权:一直没找到怎么问Stele3大要授权的方法,那位大人能帮忙木...如果可以我想要她所有文章的授权,因为真的很喜欢她的文,叹
原文连接:http://stele3.googlepages.com/the1300dayspart1
废话:这是一篇非常古老的文,但我真得很喜欢,很爱作者大平淡而浓烈的笔调,不知道能不能翻出那种韵味,太久没翻译了,有点手生,这文还很长,想做个长期的坑来填慢慢的翻译。这是篇pre-season的文章,1300天指的就是Sam离开家的1300个日子,8个部分每部分都是其中的一天。每一部分翻的时候都会尽量快些,翻完一部分可能中间会休息下,因为每部分相对独立,所以不会让人看得太难受。第一次尝试比较随性的随翻随贴的方式,对A自己的强迫症算是个巨大的进步,恩就这样了~
PS:第一部分随缘的麦子大人翻译过,好久以前的事情了,有兴趣没看过的同学可以连过去看看,
http://www.mtslash.com/viewthread.php?tid=309&highlight=1300

The 1300 Days Part 2

第253天:Winchester回声

电话响了一次,两次,Dean开始期待。

“你好?”

操,当然不是,从来事情就没这么简单。

“嘿嘿嘿,Sammy。小家伙你怎么样?”

电话那端是一段沉默的空白,长的让Dean几乎想挂断电话,就像这一整个早晨他反复做过的一样。然后他弟的声音响起来,“是Sam,”那是种缓慢平静的语调,Dean几乎能想象他像个细瘦的电线杆直直戳在那里的样子。

Dean像是被碰开了轻佻的开关:“啥,你现在连名字都改了?”

Sam从鼻子里哼出来。“要不你去查查我的出生纸?”然后问,“你在哪儿?”

“在你背后。”

话筒那边又是一下短暂的沉默,然后Dean笑起来,“唬到你了吧。”

Sam的笑声像一首混合着恼怒和快意的完美乐曲般响起,有时Dean就像是个不可思议的作曲家,“你个混蛋,你在哪儿?”

Dean顿了一下,有些话被隐藏在这些说出的话后面,每个游牧民族都有他们自己的语言习惯…在他心里他把那叫做他们的“Winchester回声”他们在呼吸间同时诉说喧嚣和寂静,用只有他们才能明白的代码和频率。例如,你在哪儿?并不仅仅是在问Dean的位置,还在问他和他爸之间有多远,在延伸一下,John Winchester对这通电话知道多少。

他用同样的方式回答。“北卡罗莱纳州,洲际小镇边上。这儿有些什么幽灵列车之类的东西,碾死了不少人…倒霉的列车长把它开到桥底下去了,掉下去的时候弄掉了他的脑袋,很显然他对这事儿不怎么高兴。”他深呼吸了一下,“现在,我正在呆在你能想象出最差劲的卡车站旁边,这世界上最狗屎得付费电话亭里。”不是从旅店房间里打过来,爸不知道,他还在生气,我没有。“要是我病了或者遇见什么混蛋,这都得算在你头上。”

“要是哪个混蛋找上你,我绝对同情那倒霉蛋。”

Dean也笑了起来,他那揪在一起的胃稍微松懈了一点,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一阵冰冷的风从折叠门的缝隙里挤进来狠狠吹在他脖子后面,铅灰的云意味着风雪或者厄运,有时候很难分辨出到底是哪个。

“那,加州这些日子天气不错?”Dean庆幸能在声音里加上点阳光的意味,“我赌到处都是穿比基尼的辣妹在晃来晃去,哈?”他在声音的末尾加上了点期待的语气。

“我不知道,我压根儿都没机会看,别跟我抱怨!”Sam在Dean抱怨的哼哼声中说下去,“你试试选21门见鬼的人文学科就为了满足什么基础教育需求,那绝对对你要学的东西屁用没有。”这就是我在做的事,这就是我呆的地方,我很好。

Dean再次仰望着紧压的云层中的光影,它们逼近着,压迫着。千万别预示着厄运,他暗自祈求着,我可没有多余的纯银十字架了,而且我想Sam也一样。“是啊是啊,加州就被你们这帮学生糟蹋了。”

“没错,管它呢。那,”Sam继续说下去,嗓音忽然一变,“你怎么样?”

我想念你。

Dean张着嘴就那么停在那里一阵子。

“我很好,”他最终这样说出来。

围绕在那几个字周围的寂静就像那卷积的乌云一般厚重。

-o-

“开枪!”

那没有头的身体猛地直立起来,血滴划出一条弧线洒在Dean躺着的盖满冰的地面上。他像是被滚油烫到般一缩,但更多是因为惊讶而不是恐惧。


从废弃的桥的另一端狂奔过来,John Winchester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只手攥着足够塞满那魔鬼整张嘴的盐弹,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柄六英寸的猎刀。要是那个站在他儿子身前的见鬼的怪物有个可以放眼睛的地方,它就能看到他眼中的恐慌。但好在它没有,而John没有枪。

“开枪,真他妈的见鬼,Dean!”他再一次大喊起来。

他大儿子冻僵的手指拼命的弯曲着,奋力抓住猎枪扣下去。那曾经的火车司机H.K.Linster现在已经是具没头的尸体,在这里晃荡了一个世纪以后他明显不愿意被打回成一具尸体。他提着手中的信号灯举到没有头的断脖子附近,灯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的跳跃,而后喷出一个仿佛在痛苦哀号着的火球。

他用他腐烂了的左手擎着那火球,信号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的火焰熄灭了。Dean顺着猎枪的后座力向后一退,单膝跪地。Linster的尸体挣扎蹒跚着,四肢胡乱的抽搐,Dean开了第二枪打中了他的腿,那被幽灵控制着的肉终于倒在了地上。

John冲过去猛扑下来,将那柄受过祝福并刻有符咒的纯银刀刃直直插入Linster的胸口。虽然它身上并没有任何能看见的嘴巴,还是有一声诡异凄厉的嚎叫骤然响起。完全不理会那些抵抗和挣扎,John一脚踩住残破的尸体,倒转了手中装满石盐的口袋。

“浇汽油,”他低喝,Dean已经开始在背包中翻找,刚才在Linster的尸体忽然动起来并跳到他身后的时候他将那背包掉在了地上。他从咬紧的牙缝中狠狠得诅咒着,眼角紧张的看着Linster僵死的右手抓着他爸的脚踝。终于他抓出了一瓶汽油,John捏着火柴,除了最后简单的仪式以外已经没什么需要做的。

至少在这令人神经绷紧的时刻他是这么想的,Dean下意识的咬紧自己破损的嘴唇,不过看起来他爸还有更多想法,他盯着Dean的目光几乎要把他烧穿。Dean在那堆温暖跳跃的火焰边站了许久,目光穿过火焰看着在黑暗中反射着光和暗影的冰面,直到内心的骄傲和自幼的训练把他拉回现实,Dean把背包甩到瘀伤的肩膀上,大步迎向那些正等待着他的责问。

他俩都憋着不说话,直到回到旅店房间,John拿出纸笔坐在桌前。他还穿着那身刚才在墓地中沾满了污泥的潮湿衣服,John Winchester双手按在面前的桌子上,目光深沉的盯住他的儿子开口:“今晚是怎么回事?”

Dean卸下他的背包丢在地毯上,扬起一股来自墓地的尘土。他蹲下身开始一件一件掏出他的工具,争取着时间,“你不觉得这事儿可以等到我们把身上这些土和冰碴洗掉再说嘛?”

可那双褐色的眼睛丝毫没有放松,“我们需要纪录所有细节,趁它们还清楚的留在我们脑子里。”

肾上腺素还在Dean的血液里流窜,那让他觉得紧绷着没法松弛。说话以前他必须想一下,警惕着会不会有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从自己的嘴巴里溜出来。“我们花了六个小时挖一具根本就不在那儿的尸体,然后我们尝试了一种新的咒语,给恶灵一个临时的形态,好让我们能毁了那借来的身体。”他吸了口气把重心挪到前面的膝盖上,脱下外套的时候痛得一缩,“我们到了那个火车脱轨和老好Linster丢了脑袋的桥上,找到了那个可疑的脑袋,你烧了它,我开始找那具身体,”他把手上的外套丢在地上,然后坐回自己的脚跟上。在他面前整齐的摆放着他的猎枪,在他身前整齐的排列着他的猎枪,Beretta手枪,两把枪剩下的弹药,装盐的袋子,汽油,火柴,十字架,圣水和他的皮衣。他眨了眨眼,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会把皮夹克也算在武器或者护具里面。不过那衣服打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装备清单里,说不定他应该找个牧师什么的给它开个光。

“Dean,”他爸的声音听起来跟他的神经一样紧张,Dean小心翼翼的对上他爸的眼神。

“那玩意蹦到了我身后,爸,就这么多。”他无视全身酸疼肌肉的抗议站了起来,他的露营包就丢在旅店的一张床上,他拉开背包被里面没洗过的衣服的味道熏得皱起了脸。

John的目光紧跟着他,“那不是我担心的部分,地很滑没错,不过也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可你僵住了,Dean。你摔在地上而且呆着没动。”他的声音逐渐高了起来,“那见鬼的是怎么回事?是你忘了面前那堆行尸走肉?还是你吓坏了?”

Dean把那件沾满泥的套头衫卷成一团丢在床上,用力的力气比平常大一些,衣服从床上滑到了地上。“我没害怕。”

“那是什么?再迟两秒你今天晚上就死了,Dean!”John几乎是吼了起来。可即便是在这小小的房间里,Dean还是能听到那充满了赤裸恐惧的回声。“你最好让我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Dean下意识的揉搓着手里的T恤,目光集中在那棉织布料上。“我再等另外一个人开枪。”

John把笔扔在桌上的力气大到Dean都有点奇怪为什么那笔没直接插到木头里。“我他妈的手里没有枪。”他的嗓音带着怒火响起来,抵抗着心底生出的内疚之意。

Dean迎着他爸的怒视,尽量放缓了声音说,“我指的不是你。”

好一阵子,Dean和他爸对视着,直到一丝领悟闪过John的眼底。他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一堆脏衣服,那是个彻底没意义的工作:整整两个星期连续的狩猎,他根本就没有一件干净的衣服。但那至少能让他在John消化那新的领悟带给他的狂怒,沉默,以及跨越与Sam之间相隔的巨大的距离和横亘在那的空缺。

Dean强烈的怀疑是不是只要能让他们能逃脱这种芒刺在背般的尴尬,他爸情愿在大西洋中间找个案子,然后一门心思的接下来。

John的椅子轻微的响了一下,Dean从眼角里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爸捡起了丢掉的笔开始写字。Dean顿了一下,然后抓起他叠好的脏衣服堆,开始把它们重新按照白色和深色的分开,他实在是不知道除了这他还能干点什么。

“我刚一开始狩猎的时候,我几乎被那个红帽妖精撕成了碎片,”John对着他面前的纸片说,笔尖丝毫不停顿的划过纸面,“那些白痴英国游客把它们搁在装满茶杯的柳条箱里带了过来。那狗娘养的小东西在我喊出万福玛丽亚之前就把它大半个爪子插进了我的腿里。”他放下笔靠回椅背上。灯光在他的脸上投射出怪异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可那跟速度和力量都没关系,我以前杀过人,在战场上。我他妈是个好战士;整个军队都知道。必要的时候我能做最好的斗士。可最开始几次走出去接近那些黑暗的时候…我能活着回来只是因为够幸运。”他压抑的轻笑了一声,用手揉搓着自己的脸,擦去那些泥和汗水。“我并不习惯独自作战,Dean,我总是等着有个海军陆战队员会站在我身后。”

Dean丢下了那些衣服垂着双手站在床边。John那神情复杂的双眼从头到脚的掠过他。他叹了口气,合上他的日记站起了身,把笔放在一旁。

“你会习惯这些,”他平静的继续,“那得花点儿时间,但你会调整你的作战方式。”他走过来一只手按在Dean没受伤的肩膀上,写满疲惫的脸上拉起一个诚恳而短暂的微笑,“你是个出色的猎手,Dean,你会做好这些调整。”

Dean看进他爸的眼里,丝毫没有怀疑,当然他会做到,毫无疑问。他微笑起来,发现让自己嘴唇上扬是那么容易,仿佛不用多花费分毫的努力。John拍拍他儿子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浴室,紧紧关上了门。

就像锁扣发出的那声轻响,彻底蒸发在冰冷的旅店房间里。

-o-


从干衣机的内部发出一些细碎的金属撞击声,那是唯一一部还能运转的机器。Dean把湿衣服从洗衣机里面拽出来,然后重重的摔进空空的干衣机中并丢进一枚硬币。当那温热的空气从机器中喷到他皮肤上的时候,Dean深深缩了一下身体。


现在是圣诞节,或者是前后几天。他几乎忘了这事儿直到看见洗衣店那彩色的灯光反射在冰面上。为了保暖Dean不停跺着脚并在地上轻跳,他视线迷蒙的看着那些旋转的衣服,在脑子里计算着时间。一年里只有两天对他最重要,其他的日子对他都是附送的。11月2日,在Cheyenne开始他爸每年例行的崩溃时间,那几天他得从街上把他找回来,清理干净,然后再回到路上,一直向南穿过那些牛群到Texas。Dean必须从新墨西哥州绕个大远:哪能让他们远远的避开Kansas的那个巨大的黑洞,如果Dean车开得不够小心或者抓得不够紧,那黑洞就会把他爸吸进去碾碎。到Corpus Christi两天的路程因为这些额外多出来的距离而变成了三天,紧接着是沉闷的一周,他们半路去追踪解决了一对羊头怪。两天的车程到Memphis,四天时间搞定那座闹鬼的大厦。一个星期的休息,而后他们巡查了Michigan边界每六个月就冒出来一次的水中女妖的老巢。花了一个星期在哪儿…然后到了Statesville,North Carolina对付那在Bostian桥上丢了脑袋的列车长。

这么说今天…见鬼,12月21日。已经来不及寄点什么东西给Sam,况且这种小镇子上也没几个像样的商店可以买礼物。

Dean的目光停顿在那个怕在柜台后面的年轻女人身上,最好还是试试,他挺直后背抓了抓头发,试着不去想他走过去的时候身上穿的是件条纹睡裤。

“打扰你一下,美女,”Dean扯出他最大的微笑,希望那不会让她注意到他下唇上的裂伤。一本ELLE被丢开,一头沙色的长发和一脸雀斑露了出来。还不错,要是他把她眼睛上那两个黑色的眼圈忽略不计的话。考虑到他自己现在的样子,Dean觉得人家还算宽宏大量。这洗衣店八成是她爸妈开的,让她家的小女儿晚上来看店。柜台底下一定藏着把猎枪,不用怀疑。

“我在想你是不是能帮我个忙,”他轻松的说着,并不在乎对面的人是谁,“我是刚路过这个镇子,正在公路旅行,跟我爸一起。”

听了他的话,她微笑了一下,“打猎还是钓鱼?”

他嘴角一斜,一半是对着那姑娘一半是笑给自己,“打猎,绝对是打猎,真的有这人会疯到这种程度现在钓鱼?”他向着她背后的窗外抬了抬下巴。

她笑起来,转过身看着窗上结上冰,“不管你信不信,真是这样。这儿住的人绝对有这么疯。”她的动作让裹在身上的毯子松开了一些露出一部分美好的曲线,算不上动人心魄,但在这种小镇女孩中已经是非常出色,通常她们都不长得不算漂亮。她转回身的时候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一瞬间她的脸色变了,从平静的疲倦变成惊恐又迅速的变了回来,连Dean都没来得及察觉,自是觉得那突发的沉默有点太长,在那之前她拉住了毯子把自己紧紧地裹起来。

“这里两条街下去有一个狩猎的木屋,如果你想找的是那个,”她的嗓音明显的拔高了些。

Dean能感觉到那些变化,但并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不,实际上…我在找个能买礼品的地方。”

她放松了一点点,“最后一分钟的圣诞采购?”

“Yeahhh,”Dean苦笑了一下,使出他最好的抱怨表情,“不知道圣诞老人怎么做到这些的”她谨慎的挪了挪,“我猜有超音速驯鹿和小妖精奴隶帮他。”烂透的调侃,但她眉宇间的紧绷淡了一些。

“你打算找把新的来复枪给你老爸?”

Dean一愣,他从没想过送给他爸点什么,那不是他们习惯的方式。“不,已经给他选好了,”他的嘴巴直接替他说了谎,感谢他的嘴,“不过,我还有个小弟弟…他离开去念大学了,斯坦福。”他加上去,因为他永远都不能逼自己把这部分落下。

她恰到好处的瞪大了眼睛,“Wow,你父母一定很为他骄傲。”

她看起来那么诚恳,而且没有其他人在旁边,所以Dean温柔的回答,“我们都为他骄傲。”

她那瞌睡却又警惕的眼睛研究着他的声音在这句话上泄露出的情绪,Dean清了清嗓子,“他不是个随便找个礼物就能糊弄的家伙,虽然他总是想要书或者那类东西。家里最烦的一个。”他耸耸肩,做出个你能拿他怎么办的样子,这是他几个月以来最正常诚恳的一次谈话,和任何一个人。

她笑起来,“是啊,我知道那感觉,我有个小妹。”手指轻快的弹弹账本边上的一个像框,Dean抬起头,看见照片中那比他见过的所有人类脸上的表情都要扭曲地样子。他的眉毛不受控制的高高挑起来,幸运的是她大笑了起来,说不定她是那种喜欢扯人头发的姐姐。

“嘿,Sam也有这样的时候,”他觉得有点儿惊讶,伸手到口袋里掏出钱包,手指抚过永恒藏在背后的Bowie军刀,“我经常嘲笑他说要使他站在电视前面,我们就能拿他当根天线用。”一张照片轻松的从纸钞和写满潦草咒语的纸片之间掉出来。照片里,16岁的Dean抱着他小弟的头,让他停在镜头前,那时的Sam满脸通红,带着矫正牙套,拼了命的想要挣脱跑掉藏起来。“Sammy要是知道我拿这张照片四处给人看一定会杀了我。”

他拿着照片递给她-看看我们,我们是那么正常-她伸出手接过来。他们的指尖在某个瞬间轻轻的接触了一下,他应该把照片推过去,可他正试着聊起他的小弟弟,所以,那完全是个意外。

她的手猛地抽回去照片一下子掉了下去,落到了柜台后面的某处。椅子也被带得倒在地上,Dean抬起眼看到那张脸上写满彻底的恐惧。

“这是-”

“求你别,”她开始抽泣,毯子掉在了地上,蜷缩着靠在结冰的窗户上,崩溃的紧缩。

Dean尽量缓慢的移动着,目光丝毫不敢离开她,他似乎看到她脸上最多的表情是受惊动物般的狂乱而不是单纯的害怕。“我什么都没打算干。”Dean在僵持了一会儿后开口。

听到他的声音她吓得一缩,呼吸变得急促而短浅。“你已经强奸了我的小妹妹,那还不够吗?”她几乎哀号起来,嗓音破碎在那接近窒息的喘息中。

Dean颈后的每一根发丝仿佛都直立起来。“我没做过,”他惊跳起来,让自己闪的远远的。工作台被碰翻了摔成粉碎,那些碎片洒满了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我不会让你也对我作出那种事!”她开始尖叫,对抗的斗志或者说反抗的本能彻底被激发出来,她跳出柜台用一柄猎枪瞄准了他。那也许会是他最后一下心跳,Dean死盯着那黑色的枪口,扳机被扣动了,可她忘记将子弹上膛。他的一只手自动得伸了出去抓住枪管,用力地将它扭向一旁。她跟着被甩了出去,重重甩在Dean身边的地上。

“不!”枪从她手中掉了出去,她开始胡乱挥舞着四肢用拳头和腿猛力踢打他,她用上了所有想到的方法,在绝望的逼迫下奋力向后退去。“不要!!”

她曲起膝,紧缩着腿,不停的踢打,那更像是胡乱的防抗而没有任何计划和技巧。Dean看着她踢过来,想要挡开,但他的一只手被牢牢压在身下,另一只手紧握着猎枪。

他瞬间瞥过她的双眼,本应是绿色的双眸现在是一片纯黑。一阵剧痛自他的前额爆发出来,他向后倒去,摔倒在一片水里。


-o-

Dean猛地挣脱了梦境坐直身体,濡湿的脸颊从已经结冰的混凝土地面上挣脱开来。“哦…”她忍不住呻吟出声,用一只手捂住了脸,触手之间一片冰冷的水痕,他的手指拖过面颊困惑的看着手上沾着的水迹在闪亮的霓虹灯照耀下变幻着颜色。他眨眨眼,视线追随着房子前面小径上倒映的灯彩,节日快乐!那个逼真而巨大的雪人侧目对着他叫嚣。雪人那煤黑色的眼睛空洞的盯着他从地上翻过来蜷起身体,他费力的靠自己的双脚站起身。前额还在抽痛着,嘴唇上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来。他伸手轻轻一沾,那些回忆的画面迅速的涌进大脑。

他妈妈脸上那嘲笑的表情依旧在他眼前打转,但渐渐的与一个年轻的,更加娇小的形象融合在一起。他们相互对视着,瞬间因惊恐和尖叫瞪大了眼睛。

他蹒跚着后退了一步双腿几乎要跌回地上去,他手臂猛挥才保持住平衡,避免让自己倒下去摔裂了屁股。这突然的剧烈动作让他眼球的后面爆发出一阵刺痛,Dean忍不住呻吟,用手掌按住了眼睛。感觉自己的脉搏正猛烈的敲击着头骨,那让他觉得如果不是用手护着,他的头就会直接裂开而后大脑爆开喷出来洒在车场灰暗肮脏的雪地上。

停车场,他放下手,环视周围,他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就在不远处结冰的地面上,Impala静静的停泊在车位上,车后面不远的地方,洗衣房窗户上闪烁的圣诞彩灯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刺眼,他在那昏暗的霓虹灯照耀下半眯起眼睛。

停车场,洗衣房,那个女孩。

她的脸再一次浮现在他眼前,他抬手摸着前额上那女孩留下的抓痕和淤青。到底见鬼的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应该是看了她一眼-好吧,或许是两眼-除了她的手指头尖以外他没碰过她任何地方。天啊,他只是给她看他小弟的照片,而她看着他的眼神活像看见一只危险的野兽。

这念头刚刚在他大脑中无言的划过,另一个想法随即冒了出来。他是的,从某种角度,充满危险的,一只野兽。他经历过杀戮-不是人类,从来都不是!这抗议第一时间跳进了他的大脑-它必须战斗而且让那些东西流血受伤。他僵硬的挺直后背用一只失去知觉的手揉了揉脸。她看出来了吗?她看穿了那些Sam带给他的正常人的外壳,那些隐藏他曾无数小时蜷缩在墓地和那些无生命的东西之间伪装?记忆中那来自于死去多年的尸体的恶臭再次在他鼻端浮起,他弯下腰抑制住胃里升起恶心。她一定也闻到了这味道,感觉到了那紧紧附在他周围的死亡气息,并从中读到了她自己的死亡。

可是忽然之间,那条思绪的线开始动摇。她并不是在祈求活下去…她应该是在祈求-他的大脑拒绝再想下去,就这件事-那不会是他,绝对不可能是。无论她从他身上看出了什么让她如此惊恐,也绝对不会…是那些。

他艰难的吞咽着,手背狠狠地擦过嘴唇,看向那浓黑的夜色,黑暗冷冷的与他对视,就像那个没有受到任何惊吓,只是无端惊恐的少女。如果他运气好,她可能是个越野跑队长,已经不顾一切全速的冲进离得最近的邻居家里,大叫着有人要强奸她。一想到那些反映过渡的小镇居民和充满愤恨的父亲,他象被猛戳了一下迅速动了起来,Dean一步一滑的走过结冰的地面向洗衣房走去。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小小门铃发出一阵脆响,他的瞳孔被房间里的荧光灯刺的紧缩起来,紧闭着刺痛的双眼,他倾听房间里机器运转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没有电机发出的嗡嗡声也没有衣物滚动的声音,Dean全身紧绷起来。他一定在外面呆得比想象中要更久,他最好是赶快抓起他们的衣服,回到他爸身边,在那些挥舞着草叉的镇民出现之前迅速消失…

“Dean.”

Dean睁开了眼睛,他爸正站在被打烂到只剩下一半的柜台旁边。

柜台边缘的不远处躺着那个洗衣店的女孩,一道弧形的切口横过她的咽喉,那是个由专业屠杀者刻下的深刻而致命的伤口。

Dean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所有的器官瞬间都结了冰,从每一条最微小的毛细血管到他肺内的粘膜,所有的一切都紧紧地纠结在一起,就像冻成了坚实而无法分割的硬块

“Dean,”他爸再次叫他,Dean从那一滩似乎看不到尽头的深褐色的血迹上抬起眼看向他爸的脸,他的肺猛吸进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再一次冻结起来。John Winchester盯着他大儿子的目光中混合着痛楚,愤怒,哀伤和…

厌恶,纯粹而毫无掩饰的厌恶。

“你都做了什么?”John开口问道,那几个字在房间中颤抖。

Dean用力的吞咽抵抗着喉咙中的酸涩,他摇了一下头,是在承认他的思绪混乱或者在否认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喉咙还是发不出声音。

“你都干了什么,Dean?”John的声音高了起来,“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出来找你。我在停车场找到了你,而你正站在她身边。”他猛地指向那躺在一边的身体,但他冷峻的目光牢牢的锁在Dean身上。

Dean发出一声窒息的哽咽,“我没有-”

“没有什么?”John踏前一步,身边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愤怒波动了起来。“你都干了什么,Dean?你打算全身沾满她的血的站在我面前,然后告诉我你都做了什么?你没攻击这女孩?没把她逼到停车场?没用你天杀的Bowie军刀割断她的喉咙?”随着话音,他抬起右手将一件东西丢了过来。那是一柄刀,银色的刀刃覆盖着血污,划过地板停在Dean的脚边。他低下头盯住那刀,他的手指仿佛有生命一样,挣扎着在外套下摸索,划过自己的后背…摸到了那空空的刀鞘。Dean抬起头看着他爸,牢牢压在他胸口的重量变得更加沉重。

“你想起来一点没有?”John的脸扭曲着挤出一个痛苦的笑,但眼中却有泪光闪烁,“你记不记得怎么割开她的喉咙?怎么在我冲到你身边的时候攻击我?你还记得这些吗?”Dean刚刚才意识到他爸的左臂一直紧紧捂着自己身侧,护着肋骨,“我以为你肯定是被附身了,可我念出了每句该说的话,可什么都没发生,你连一丝一毫的退缩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犹豫。你差点杀了我,Dean。”在最后一个说出口的时候,John的声音几乎破碎开来,Dean从未听到过如此令他恐惧的声音。

“不!”Dean的声音终于回来了,他疯狂的摇着头。前门上冰冷的玻璃紧紧地抵着他的后背,但他完全不记得推开它退出去。有一种低沉的蜂鸣在他耳朵里回响,至少他的肺又开始运作了,他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但那些都不重要,都没有…“我没有,我不会。”

他爸瞪着他,脸上的表情不再狂暴。荧光灯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他一瞬间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我无法保护你,Dean,”他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粗粝而充满悲哀。“我曾经告诉你,你必须学会独自战斗,但这次…”他盯着身边那年轻的身体,一会迅速的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Dean胸口的压抑仿佛忽然炸裂开来,从他的皮肤中逃逸而去,剩下填满他的全是冰冷。我爱过你,但…他想要撕破自己的皮肤让它们裂开在空气里,想抓起丢在地板上的刀,在自己的喉咙上割开跟那女孩一样的伤口。他想这样做,他该这样做,现在。

他跪在地板上伸出了手,一个简单的念头冒了出来,象一点闪烁的烛光在黑暗的房间中摇曳。一些关于他爸说了什么,或者没说出的什么。我念出了每句该说的话,但他没有说出那些话是什么。

当他的手指握住了那柄沾满血迹的军刀时,Dean只轻声说了一个词:

“Christo。”

起初的瞬间,什么都没发生,而后他爸转过头用一双纯黑色的眼睛盯住Dean的眼睛。

Dean猛地向后翻滚,胸臆中的冷意还缠绕着他。他露出牙齿,咆哮着对抗那紧扣住他喉咙的压力。“Jesus Christ, Allah, Yahweh, Gaia,你这个狗娘养的混蛋!”

当他吼出最后一个字,挣扎着后退。他的心脏狂跳,四肢因激动而抖动,但他手里握住刀退到了墙边,他抬起头透过一幅张开的血迹斑斑的油布盯着那个占据他爸身体的恶魔。

它没有移动,除了轻轻翘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或者嘲讽。“印象深刻,”它轻声说,“我没想到你会足够强壮。”

连呼吸会引起剧痛,仿佛他刚被人在肋骨上重重打了十几拳,Dean狠狠地咬牙,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我猜你才跟了我们没多久,哈?”

它轻蔑的转过眼睛,“Pls,别对你自己和那老头子那么自信,我在这里的时间比你更长,从这些本地的活物身上收集那些足以唤醒鬼怪的恐惧。”它扬起John Winchester的头指向那失去生命的女孩,脸上是一个大大的微笑。“没有什么比那些对未知事物毫无理由的恐惧更加美味的东西了,那太容易被操纵,特别是像她这样意志薄弱的小东西。”

“从我爸身上滚出去,你这个混蛋。”

“不然怎样?”一条高高挑起的眉毛明确的表达着慵懒的不屑,那是个怪异违和的表情出现在他爸脸上,那不是他爸,不是。“那把刀或许是受过祝福的,但这个-”它大大的伸开双臂,“-这是你爸爸的肉体,就算是你一直在心里重复的那些小咒语,即便你碰巧能记起你发疯一样在回忆的驱魔咒语的每一个字,我还是怀疑你是不是能及时把它赶出去。你那些小玩具都丢在旅店里,你那宝贝的被你热爱着的Sammy现在正在几千公里以外的地方,而你爸爸现在是我的。没有人在这里能把你从自己犯的错误里拯救出来,Dean,我们俩都知道你一定会犯错。”它微笑起来,恶意而放肆。“不过,就算从娱乐的角度考虑,即便你能找出一个方法让我放开你爸,这儿也还有另外一个小问题没法解决。”

它伸出手掌轻柔的抚摸那女孩死灰色的脸庞,她空洞的目光穿过了他爸的指缝,Dean猛地转开了视线,强压住心里的感觉。

“你们俩谁做了这个,我很好奇?”那恶魔在喉间轻声的咕哝,“你还记不记得我用了谁的手握住你的刀拖过她可爱的小脖子?我可记得。”

“上帝啊,”Dean猛地挥手,把刀狠狠掷了过去。

它闪身避开,发出一声惊讶的咆哮,店铺前的窗户爆裂成一阵玻璃碎屑构成的旋风,Dean已经扑了出去,紧跟在他掷出的刀后面,在那恶魔站直身体之时他沉下肩重重打在他爸的胸骨上,他们倒在地上的布料中,Dean只觉得一股狂怒自他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它举起双手试图卡住Dean的咽喉,但他躲开了,挥出一只手臂划出半个圆弧将他爸的双手牢牢箍在腋下,他举起另一只拳头落下了猛烈的几拳,两下还是三下狠狠的击打,这是为了我刚刚经受的…

一波看不见的攻击重重落在他胸口,把他从那恶魔身上掀翻下去,并把他猛丢出去撞破那早就碎了的窗户,Dean狠狠地摔在屋外的混凝土地面上,喘息掠过他的身体,另一波怒火冲刷着他,他虚弱得抬起头。在他身后,那洗衣店忽然爆炸陷入了火海。一瞬间,他的心脏似乎停了下来…但马上他爸从残破的窗框中跳了出来,John的脸因狂怒而扭曲着,双眼漆黑一片。那恶魔直起身,走了过来。

要是Dean能笑得出来,他一定会大笑,但他在挣扎着呼吸。

他在水泥地上翻滚,挣扎着爬过那最后几步的距离,耳边是那个恶魔嘲笑他的声音,狂妄而得意。他用一只占满自己献血-或者那女孩的-的手摸到了Impala的前轮—他的宝贝,甜心,天使—抓住了藏在她底盘上的一个小瓶子,他爸最好的一个瓶子,Sammy几年以前倒空了里面的whiskey灌进去他的应急储备,在Dean大笑着嘲笑他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

他双手藏在颈后,用力拧开了瓶塞,用一只拇指堵住瓶口,倒转过来…

然后扔了过去。

紧靠着一堵着火的墙壁,那恶魔用他爸的声音在圣水于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还没落下的时候爆发出一阵愤怒的狂叫。

-o-

那是一个开往Atlanta州半途中的早晨,John Winchester醒了过来。在彻底平静下来以前,他猛烈的胡乱挥动双手,它们最终落在了车门的把手和座椅上,他开口问道:“我们在哪儿?”

Dean瞥他一眼,几个小时以前他就关了收音机,在那条关于一场悲剧性的火灾夺去了一个17岁大的Statesville高中女子曲棍球队长的生命新闻播出以后。

“去Atlanta的路上,”Dean沉默了一会后回答,然后,由于那些深深的瘀伤和圣水留下的污痕以及发炎的皮肤实在不可能被忽略,“你昨晚被个恶魔附身了。走出来找我,不知怎么就被抓了。”John转头看着他,Dean重新把视线集中在路上。“那是个Barbas,让人恶心的一个…一直在游荡,因为Winchester而停了下来。”

这句话在沉默中结束,在那背后,回声几乎在尖叫。Dad,Dad,救救我。我想有些糟透了的事情发生了。Dean的胃似乎因绝望而纠结在一起,他紧紧咬着牙,等待着。

他的父亲,活着留在他身边的唯一,开口问道:“你怎么击退它的?”

地平线在一片破碎之后又拼凑在一起的云层中显现出来,黎明的晨光从那里透了出来。在他身边,响起他爸翻开日记时纸张发出的沙沙声,John拿起了笔。在一篇寂静中期待着,Dean知道,终于,他错得到底有多厉害。他整夜为了那被割开的喉咙,那把刀,那双手而承受极度的痛苦,当第一线晨光来临,他终于知道他不需要这烦恼。

他的嘴唇迅速的一斜,“幸运,主要是,”他的话语带有一种悲伤的声调,Sam应该能够听得到,Sam应该会转过他警惕的棕绿色眼睛,倾听那回声,穿过它们拉出那些未被说出的话语。但他现在知道,他们曾经拥有一种他俩之间的语言,一种只属于两个半身之间的语言

他爸埋头在那些纸张中间,一种巨大的,快把人压碎的情绪在Dean伤痕累累的皮肤下面膨胀起来,他几乎说服了自己去相信那情绪叫做轻松。


-o-

在他们停下之前又度过了疼痛和疲惫6个小时,在他站起身静静的赤足走进冰冷的雨中之前还有另外因寒冷和其他的事情而颤抖的7个小时,在他在一家饭店背后找到一部付费电话之前又过了另外8个小时。那荒芜的街道彻底空着:他一定是在在计算日期的时候少算了几天,今天是圣诞前夜。

他不得不重播了四次,他颤抖的手指总是拨错号码。Sam在接起电话的时候正在大笑。“Hello?”他在电话那头问,他的声音欢快而清晰,清脆的音乐声从背景中传来。
“Hello? Hell-oooo…”

Dean猛地把话筒放回塑料叉簧,Sam应该会知道,Sam应该会听到那回声,应该会追问。一阵深深的战栗穿过他的身体,他应该希望了解,那个前程远大的小律师,应该会运用良好的逻辑挑出那些证据的毛病,他应该需要了解那些真相,深黑的夜色填满了他的眼睛,在那里,他只看到他把脸上充满的恨意,但那是在恨他的儿子,还是他自己?

但那真的重要吗?无论如何,那是Dean犯的错。他该被一个小姑娘打昏还是她应该死去,A还是B,已经晚了,他搞砸了,她已经死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他应该会得癌症。如果地狱是真实的,他已经被捆绑在里面。所以那些他妈的还会有任何区别吗?

那应该对他爸很重要,但他,显而易见的,已经聋了。上帝保佑他,操他的。

那应该对Sam很重要,而Sam应该知道。上帝保佑他,操他的。

那些回声应该会毁了他们三个,用不同的方式。安静可能只会毁了他们中的一个,但再一次,他真的需要学会独自战斗的杰出艺术。所以他转回身,走回了旅店房间,花了一个小时洗澡,把他的脚趾从冻僵的刺痛中解救出来,他爸问起他原因,他说了谎,他爸听不到那些回声。Sam应该能听到它们,即便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所以Dean等待着那些回音消亡。

穿过这个国家,在一个温暖的地方,他的小弟-他的半身-也在等待,不停的等待,最终,误解了这长久的寂静,不再等待任何东西。

这是第253天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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