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A的SPN同人世界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几年来为一部美剧发的疯,为了纪念为了不遗忘为了更多的希望...... 阅读以前请确定你能接受同人世界里的一切,否则请点关闭离开,谢谢尊重

Every Now and Then by Mirrordance

我最喜欢的SPN Gen文写手,Mirrordance,如果可能,我希望能把她所有的SPN作品都翻译成中文...
如果可能...希望...OTZ

Author:Mirrordance
Rated: T
Hurt/Comfort/Drama
Chapters: one shot
Words: 8,643
Author:Mirrordance
Rated: T
Hurt/Comfort/Drama
Chapters: one shot
Words: 8,643


Every Now and Then

“ “ “
加州
“ “ “

“你这个脆弱的家伙,”她笑着说,清脆的声音穿越过拥挤的急诊室,打散那些杂乱的噪音,就像只停泊在黑沉枝丫顶端的小鸟。Sam最爱听她的笑声;那声音独特而不唐突,温柔且不会被认错,就好像自一公里以外都能够听到般神奇。

“我不是,”他低声笑着坚持,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断了的手腕在疼。他过去曾经经历过更多更糟糕的,没错,但她并不知道那些,他心底有一部分在暗自享受着她的手忙脚乱。一个Winchester会因为弄伤手腕来到医院?谁听说过?他最后一次被拖进一间急诊室是因为他大半个脑袋都被打破了,那是拜一个在New Jersey遇见的复仇幽灵所赐。但在那时,至少他吃了够多的止疼片足以让他完全不在乎那些伤。在那次以前,是他拖着他垂死的哥哥进来而且…

但那仿佛已经是许久许久以前的事情,这间急诊室完全不会让他恐惧,尤其是当她在他身边,这样笑着的时候。

“我才不是脆弱,”他说,“你那箱子见鬼的沉,当我请你过来和我一起住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你会把厨房的水槽都搬过来…”

“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你明知道,”Jessica轻轻锤了他手臂一下说,“那根本就没那么沉。我都已经把它从车子里拖出来还拖进了屋里,是你非说我像个原始人,还坚持说你能拿着它走完剩下的路…”

“弄上楼梯比拖出车子难多了,Jess,”他摆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解释。

“哦,不好意思,尊敬的Sam Winchester绅士,”她大笑起来,“我们需要在这里把所有前因后果都好好分析一遍吗?”

他们又闹了一阵子,她一直在逗他,但歉意始终停留眼睛里,而且时不时地留心关注着他,他一点都不怀疑她正在为他担心。

那个看诊的医生是他们在斯坦福一个朋友的朋友,在这儿谁和谁好像都会认识彼此。他们没在急诊室等多久,没填表格,什么手续都不用。医生在门口和他俩碰面,问他们要喝茶还是苏打水,检查了伤情,安排了X光检查,将骨头复位,缓解疼痛,并给他开了处方。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快来快去。

“谢谢,Marty,”大夫告诉他已经没事可以离开以后,Sam感激地说,“你确定我们不用…”

“你已经问了10次了,Sam,”Marty笑起来,“第11次也不能让我改变主意。你让我的耳朵都生茧了。别忘了,每四个小时吃一次止疼片,两周以后回来复诊,别把石膏弄湿了…”

“我知道那些复健,”Sam呲了呲牙笑起来,“你让我的耳朵都生茧了”

“你能相信这个家伙吗?”Marty指着Sam说,“完全不知感激的混球。”

“我们过几天在Jerry那儿见,Marty,”Jess笑起来,“Sam欠你一顿酒。每次他受伤和生病的时候都像个被宠坏的孩子。”

“我楼下还有些事,”Marty笑着说,冲他们挤了挤眼睛挥挥手,转身离开。

“你还好?”Jess在他们俩走向急诊室门口的时候问Sam。

“我当然很好,”他回答,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不顾Jess微弱的抗议把受伤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过现在这样我会觉得更不错了。”

“你还真是厚脸皮,”她揶揄着他,却还是靠的更紧了一些,“我给Remy和Troy打了电话,他们会开车过来接我们。”

他呻吟起来,“你一定是觉得我的手被砍了,我觉得这真的有点过了。”

“好了,我很担心,”她直截了当地说。他们穿过那些被帘子隔开区域,从那些满脸病痛的坐在走廊两侧等待诊断,等待家人,等待朋友的病人中间走过。

“我觉得这样不太好,”Sam开口,不期然的想起他并不常常是享有特权的那些人。就在不久以前,他和他的哥哥父亲就坐在那里,等待几个小时,远比他今天伤的要重得多。等待被检查,等待摆脱痛楚…

“但你的情况最容易处理,”Jess直接指出要点,“快来快去,他们顺手就能把你的事情搞好,另外,Marty说他正在休息,你并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他耸耸肩,沉闷的反省着自己,是的没错,他记得那些日子。受伤或是病痛,等待,看着那些比他来得更晚的人们在他之前被诊治。如果是他爸或者Dean受伤那感觉会变得更糟。他像是回到了少年时,想要对着那些人大吼。

我们治疗,该死的—

“你又来了,”她轻声说道,听起来仿佛是不经意的说起,但当他低下头却看到她目光关切。

“啥?”

“有些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我在想些什么…

他在用当他还是个少年时的目光审视着现在的自己。

‘Sammy,’就像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他正愤怒的撅着嘴,靠在他因疼痛而蜷缩着身体的哥哥身边,他哥用左侧的身体倚靠着他,因为右边的一侧受伤了一遍一遍又一遍。他们的爸爸正在打电话,已经开始投入到下一场狩猎。‘Sam,’就像这个斯坦福预科生,从那急诊室推开的大门间穿过,好像带起了一股微风。沐浴在灯光下,挽着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子。一个医生径直走过来迎接他们,将他们带进一间单独的诊室。所有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治疗一个受了伤手腕而已。那个胖胖的孩子一定会觉得这斯坦福预科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那个胖胖的孩子会把这斯坦福预科生当做另外一个搞乱自己生活的怪物--

“没事,”Sam深呼吸以后说,他紧紧揽住自己的女朋友。上帝啊,他真的,真的,真的恨透了医院,不是吗?这里不能治愈他的任何伤口,即便是Jess在他臂弯里也是一样。

他们又走过了几个等待着的病人。用手帕掩着嘴咳嗽得老妇人,精神高度紧张但看起来健康平安的男人,Sam几乎觉得他像个幽灵。年轻的母亲,看上去疲惫焦躁不断安抚着鼻子红红看起来患了严重感冒的三胞胎;一个化着妆的小丑,带着裂开的嘴唇和一只肿胀的眼睛,在Sam死盯着他的时候静静的摆动着指节分明的手指。一个穿皮衣的家伙,蜷缩着身体坐在角落,带着戒指的双手掩住了他的脸。

他停下了脚步。

“Sam?”

他看着那画面用力眨眼,一次,两次,记忆?幻觉?

那个人始终在那里。

Sam必须得知道答案,他推开Jess,认真地注视着她问道:“你看见那个男人了吗?”

“看到了,”她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试图了解他脸上那种紧绷的神色,“Sam?”

“没事,嗯,”他深深的呼吸,退后几步与她隔开物理上的距离,感情上他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你先走吧,Jess。”

“怎么了--”她迟疑的询问着,“Sam,你--”

“Jess,please,”他固执的坚持,“我能找到回家的路,Okay?我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我想我看到了我爸的一个老朋友。”

“噢是吗?”她问,眼中有光彩闪烁。她总是会因为能了解他更多而轻易就兴奋起来。即便他自己清楚他身边依旧围满那些必须筑起的围墙,但她从不退缩,从不停止尝试,从不会让那些失望和逃避破坏她的热情。

决不是你想了解的那种,相信我,”Sam说道,“但我还是该过去看看,对不对?”

“但Remy和Troy--”

“你们先走,Jess,”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回答,打发她离开,“我很好,一切都很好,我保证。”

“我们可以等你--”

“不用,”Sam回答,“我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我们可能,哦,会出去喝一杯什么的。别担心,我很好。”

她盯着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她看起来很困惑,但他知道她会妥协。她总是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坚持而什么时候需要退后一步,那也是他如此爱她的理由之一。

他注视着她走远,才态度谨慎走近那个蜷缩在角落的孤独身影,那家伙的右手正按在眼睛上挡开灯光。在他心里没有丝毫怀疑,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过,面前那个男人是他的哥哥。唯一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将手放在Dean身上的原因只是他不知道他哥是否是真实的。

他走近那个身影,发觉Dean的身体忽然微微一僵,左手滑向他皮衣下面的某处。

“Dean,”Sam静静的开口,单膝跪在他哥身边同却确保自己并没有碰到他,“Dean,是Sam。”

Dean的身体明显的松弛下来,Sam耐心的等着他逐渐找回自己的神志。

“Sammy,”那问候夹杂着喘息,他放下了手,对着Sam露出一个标准老哥式的惫懒微笑。那笑容因他苍白的脸色和烧到发亮的榛绿色眼睛而变得有些褪色。

“这可不怎么明智,不是吗,老哥,”Sam说,“到这儿来治疗,你很可能会伤着谁。”

Dean看着他眨眼,然后耸肩,“该让你拿着它?”

Sam因关心和焦虑而微微眯细。放松,Dean太放松了,就好像他们几分钟以前刚刚才见过,但其实那已经有差不多快一年时间,他有种感觉他哥并没完全清醒。

“没错,”Sam小心翼翼的回答。Dean神不知鬼不觉地拖出刀,Sam接过来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他紧张得快死了,带着这样的一件武器在身上,但他一样接受过John Winchester完美训练,在大脑几乎停顿下来时本能接管了一切。让那刀隐没在他的衣服的皱褶里。

说起老爸…

“爸也在这儿?”Sam问道,不由自主地回头看过去,并感觉到熟悉的紧张,就像他重新变成了一个孩子。

“他把我留在这儿就离开了,”Dean低声嘟囔着,在灯光下瑟缩,又一次用手盖住了脸,“离开…”他若有所思的咕哝着,“别让那该死的灯开着,行不?”

Sam的眉头皱得更紧,更焦急。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摸摸他哥的额头。Dean从眼角里瞥到了他的动作,把头向后一缩躲开了他伸出的手。

“你没事吧?”Dean忽然问,他张着嘴本想抱怨Sam太娘,却因为看到那条受伤的手臂而彻底被转移了注意。Sam几乎已经忘了这个,直到现在。

“我比你强,”Sam直接指出来,又一次伸出手,这次是因为他的手被他哥小心的拉开,仔细留意着他的伤势。

“Dean--”Sam发出一声挫败的叹息,用力地咬着牙。况且,Dean那热得过分的手已经让他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感染?”Sam放轻了声音问,就让他的手一直被Dean固执到要死的紧紧握着,同时直起身在他哥身边坐下,“没处理好的伤口?中毒,蛇毒--”

“你并不在这儿,”Dean忽然开了口,简单而笃定。他看起来清醒了一点,好像他终于发现他弟弟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根本就不可能在如此轻松随意的情况下跟他谈话,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放错了地方,撤头撤尾都不对。

Sam挫败的深深呼吸,翻了翻眼睛回答,“我在这里,是你不在。

“啥?!”完全混乱。

“那只是种比喻,”Sam小声咕哝着,“别管它,Dean,你知道你现在在哪儿吗?”

“某处,”我不知道,那是个含混但不屑的回复,“你根本就不该在这里。”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充满狂躁,“我死了吗?”

“我可不这么想,”Sam叹了口气,“Dean,听我说,你的脑子都快烧起来了--”

“没-”Dean终于放开了Sam的手,松懈的靠回去,缩回到他迷糊状态里,“根本就没那么夸张,Dude。我觉得有点尴尬,那就是个我没躲开的小虫子,折腾了我好几个星期。爸最后强逼着我过来,因为我在一次狩猎的时候咳嗽起来暴露了我们的位置,那实在是不够酷。我是说,他想让我怎么样,喘气吗?”

Sam小小的微笑起来,听着他哥熟悉的好象喝醉了酒一样的东拉西扯。如果他能这样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他应该就不会糟糕到--

“我已经跟你说过这一切了,”Dean忽然对他说,“就像有,一百万次了,Dude。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很好,那很快就会过去。”

或许并没那么乐观,Sam默默的更正自己,让自己在Dean身边做得更舒服些。

“他们知道你在这儿?”他向着分诊台护士侧侧头问道。

“没错,”Dean不舒服得动了动,摇晃着点点头,“老样子,老样子。”

“那么我猜我们现在只能等着,哈?”Sam继续问。

“是啊,没什么新鲜,”Dean嘟囔着,更深的缩进椅子里。他开始咳嗽,紧紧拉着他的外套裹住身体。

“要喝点水?”Sam问他。

“爸给我留了些,”Dean挪动着身体回答,“就在这附近…”

“知道了,我来找,”Sam伸手从Dean身体的另一边抓过那个还没被打开的瓶子,他不安的看着他的哥哥,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我一直都没忘,”Dean对他说。

“什么?”

“就是你不在这儿。”

“要是我不在,”Sam指出来,“那你在跟谁说话?”

“你,”Dean耸耸肩说,“但那不是。”

“你会在我不在的时候和我说话-”他停了下来,感到一阵困惑,“不在这里-不管怎么样?”Sam静静地说。

“是啊,怎么?”Dean戒备的反问,然后他的声音低下去变成一种心烦意乱的咕哝,“这是第一次你真的有反应还跟我对话,虽然这有点…怪异。”

Sam扭开了盖子,把瓶子递给他哥哥,“那么,爸,他会回来找你?”

“他最好是,”Dean接过那瓶子,无意识的在手里挥来挥去,比划着表达他的意思,“他把车开走了。”

“上帝啊,Dean!”水洒了他们俩一身,Sam忍不住叫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Dean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一切,带着深刻而厚重的歉意,那是种对弄洒了水这事以外的事情的歉意,“我真得很抱歉,Sam。”

“这不算什么,”从他哥哥的眼睛里看到那些无法怀疑的赤裸直白的绝望,让Sam觉得意外和惊讶,,“Dean…”他呼出一口气,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他哥,几乎无法确定这一切是不是发生在他自己的梦里。

他的视线停顿在Dean另一侧那个摆错了地方的花盆上,刚刚就在那里他找到了那瓶水。带香味的纸巾?也许这真的是个梦…

他抓过那东西,抽出几张纸擦拭Dean身上的水,“你还真的很难搞,老哥,”Sam低声说着,而后抬起头看着他哥的脸,“现在还有什么你可以道歉的,哈?”

Dean直直盯着他,“你离开了,所以一定有什么出了错,”好一阵子他看上去忧郁而沉闷,然后他的表情放松下来,好像他已经丢下了这个想法而转向了其他。

“那也不是那么差,”他忽然说。

Sam不由自主地看着自己身后,因为Dean看起来就象在对着他们身边的某个其他人在说话,好像他在进行着另外一段谈话。

“你在说什么?”Sam问道。

“啥?!”Dean反问回去,一下子变得急躁而困惑。

Sam看着他眨了眨眼,“没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Dean迟钝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听起来颇有些不知所措。

Sam叹口气站起身,“我们得找人给你治疗,就现在。

“不,”Dean伸出手抓住了Sam的手臂,看上去惊慌失措,“别走,我们没事,我们很好。我们就这样呆在这儿就很好。”

“Dean--”

“不,”Dean坚持着,焦急和绝望在他眼中燃烧着,与现实挣扎,但与此同时却又好像情愿生活在梦境里。那表情彻底的震动了Sam。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你 像某种认知,让他开始思考,也许,也许他才是那个产生幻觉的人。但那真的让人难以相信,那就是Dean内心深处所经历的?一个毫无设防的Dean,一个丢下了游戏人间面孔的Dean?一个在臆想中与自己早已离开的弟弟交谈的Dean。

“Okay,”Sam小心翼翼的回答,“Okay,老哥,就照你说的,我们就坐在这里。”

“好,”Dean喘息着,看起来彻底的放松下来,他对着自己点点头,逐渐的松开了紧握着Sam手臂的手指,轻拍了两下才放开手。他叹了口气而后陷入进他的座椅里。

“我有点糊涂了,”他小声咕哝着承认。

“Dean,”Sam轻声说道,“我真的在这里,你知道。”

“我知道,”简短,不假思索,不想思索。

“不,就像是,真的,”Sam坚持着。

“我知道,”Dean比他更加固执,Sam知道他没法得到更多进展了。尽管如此,一个彻底暴露在外的Dean就像个带有巨大吸引力的神秘物体。Sam可以趁他现在完全无力隐瞒的时候钻些空子。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Sam问道。

“Dude,我很好。”Dean打断了他,似乎忽然恢复了正常。

Sam挑起了眉,好吧,明显的这 并不是 无力隐藏或者从他那打着寒战的牙关间挤出谎言。神志不清的Dean身上唯一的不同只是在于他认为Sam可能或者不会正跟他在一起,这就是所有。不管无意间吐露出的真实究竟是什么,那仅仅取决于他到底是觉得自己正在梦里还是他觉得自己真的和Sam在一起。清醒着的Dean欺骗和隐瞒,神志不清的那个心防洞开。

Sam想知道那里面究竟有些什么。所以他发现他必须得扮演那个不在那里的的Sam,那个臆想中的Sam,不是斯坦福的Sam。但首先那个臆想中的Sam究竟是怎样的?谁是那个让Dean愿意想象他始终都在从未离开的人?

“我一直都想去读大学,”他试探着开始,浅尝即止。他故意用上了与他第一次试着想要告诉Dean自己拿到了斯坦福录取通知书时所说过的相同的句子,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他怀疑Dean是否还记得—

“我知道,”Dean的声音变得温柔,“我一直都知道。”

当时你并不是这样告诉我的,Sam不禁想着,你对我说我所需要了解的一切都可以和爸一起在公路上学到,你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被吓倒了,像是你已经知道一些什么,但你却只是不断的在说我们所做的一切有多重要。我搁置了我想宣布的新闻,我没有-没办法-告诉你直到一周以后。

“你就那样让我走了,”Sam说着,他几乎忘了那究竟有多难,只是被放走。他期待着Dean管不住自己的嘴巴,他希望Dean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因为Sam总是,他总是能够赢下那些争论。但他哥哥只是痛楚而深思的看着他,问他他们的爸爸是否已经知道,问他是不是已经决定,他是否已经准备好,他是否已经决定,他是否已经决定--

“你一直都想要去读大学,”Dean简短的重复了一遍,他耸耸肩,拨弄着自己磨破的仔裤。他开始眨眼,而后狐疑的望向Sam,“你该死的在干吗?”

清醒地Dean?Sam觉得很惊讶,或者是神志不清的Dean又一次跳去了另外不同的话题?

那个家伙,他猜,因为Dean看起来正苦恼困惑的调动着自己的思维找出事实。Sam的脸开始涨红,做贼心虚。

“哦,见鬼的上帝,”Dean翻着眼睛说道,“你这儿。”

Sam小心的冲着他微笑,因为Dean接受现实仅仅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被耍了。

“只有才会这样趁人之危,”Dean不满的咕哝,“只有Sammy,玩阴的,不是吗。”

Sam耸耸肩,有点尴尬,真的,但一点都不觉得抱歉,“是你自己毫不设防,man,总有人该去吃掉放在桌上的蛋糕。”

“为什么?”Dean打断了他。

“什么意思?”

“为什么?”Dean又问了一次,看起来不再那么苦恼,那是个认真的问题,Sam意识到。他抛下了他们的生活,不是吗?他离开了家去追逐正常,他把他们丢在毫不掺假的黑暗中,在黑暗中战斗。他离开了他们,即便他爸将离开定义为永远都别回来。他知道他们面对着危险但他还是走了,离开了。他到底在关心些什么?他只是在好奇他哥哥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Dean是不是在问他,他是否还觉得自己还该死的有权力这样闯进来?

他的脸变得更红并转开了视线,忽然觉得心情低落,觉得自己是个窥探隐私的混球。

我不再拥有这样的权力了,不是吗?

Dean瞪着他,眨了眨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一样,“Sam。”

“什么?”

“承认吧,你只是很想我。”

这一次换成Sam用力瞪着他。

Dean耸耸肩,“我猜有些时候你也会想我们,哈?是不是?你想我了,Sammy?”他笑起来,Sam感到自己正放松下来。信赖Dean,是的,信赖Dean会让那些打击变得柔和。

“也?”Sam带着一个小小的微笑说,“那就是说是你先想念我。”

“Man,我的头很疼。”Dean开始抱怨。

“闭嘴,根本就不是那回事。”Sam笑起来,他松懈下来笑着摇头。那一切可能已经过去,但当然Dean可以选择在这时候说些什么,而不是探讨这些关于你先想念我的事情。

“你永远都可以问我任何事,Sam。”Dean平静的开口。真诚的,就像,那一切都源自于他灵魂的最深处。

这一次逃离的是Sam。那见鬼的慷慨把他逼到极限。就像当他离开要去上大学的时候,他本想寻求一场争吵,他不该接受惩罚吗,因为他的离开?而再一次,Dean并没有尖锐的针对他。他只是…在那里。留下,离开,做你想做的,问你想知道的,我会在那里。

“我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能为你做点什么,好吗?”Sam低声说着站起来。

“一点没错,”Dean这样说着,恍惚的抬起头看他,脸上带着一个小小的,悲伤的微笑。那让Sam一下子停住,意识到他的哥哥,现在非常确定自己真的就在这里而不是在某个梦中,不再试图阻止他离开,尽管的他手紧紧攥着拳放在身边,仿佛在想念握住Sam手臂的感觉。

“我不会走远,”Sam觉得他必须得说出来。Dean抓住他的目光,缓慢的松开了自己紧攥的拳头。

“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Sammy,”他的声音疲倦,“我就在这儿,谢谢你看着我。”

“我会回来,Dean。”Sam向他保证。

“我知道,”Dean看起来只想让他离开,Sam有些惊讶的摇摇头向着护士站走过去。
他等在一个和接诊的护士说话的女人身后,偷偷瞥着自己的哥哥,而他哥也正在从眼角看他。在Sam向着他挑起眉毛的时候Dean彻底转开了视线,他忍不住笑起来,直到听到他爸的脚步声走近,仿佛带回了那些记忆中的痛楚。

他的血液几乎凝固。

John Winchester的脚步声,当他们不够谨慎而搞砸了一次还没结束的任务时,充满权威,目的明确。无论在哪儿他都能认出这声音;毕竟在他过往的生命里他一直追随着这些脚步,走在他爸的身后。

他吞咽了一下,隐身在柱子后面。

该死的你在干嘛,只有五岁吗?当发现在自己秉住呼吸僵立在原地时,他不禁在心底责骂自己。显然Dean也听到了那脚步声,他试着让自己站起来看起来更加警惕,与此同时他的目光扫向护士站,寻找着Sam。

“爸,”Dean和他爸打招呼的声音有点太大了,好像他自己是个聋子,或者,像是在给他始终没能找到的Sam一个预警。

“你还在这里?”John微微瑟缩着身体问他,他粗糙的声音虽然不高,却还是好像穿过了整个房间,直抵Sam的藏身之处。

“是,”Dean咳嗽起来,“你,你可以先走,你知道。用不着我们两个人都留在这儿。”

他几乎站都站不稳,见鬼的,他就不该站起来。John也发现了他在摇晃,将一只手搭在Dean的肩上,试着让他坐下。

“要不然我们可以一起走,”Dean迅速的说,他的目光快速的扫视四周,还在试着寻找Sam。那动作让他变得更加苍白看起来快要吐了。他伸出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头。

“嘿,嘿,”John安静的开口-几乎是温柔的?Sam忍不住挑高了眉,继续盯着他们。

“别生气,爸,”Dean喃喃低语,“Sam,Sam在这里。”

“没错,他在,Dean,”John的话让Sam觉得自己的胃一下子被狠狠捏紧了。他爸对着Dean讲话的方式,仿佛Dean以前已经说过那样的话无数次,好像那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只是某些在离开之前必须经历的事。

“不,不是,爸,”Dean固执的坚持着,那让Sam的胃再一次拧紧,因为他的哥哥明白他爸那种纵容,他几乎是低声下气的在恳求,“他在这里,他在这里。”

“他在加洲,”John温和的说着,“我们也在加州,所以是的,没错。现在在你摔在地上以前,先坐下。”

Dean视线模糊的看着他爸,眉头皱得死紧。那些清醒就在他们面前逐渐的消散淡去。他用力眨着眼,深深地呼吸,一次又一次,每次的呼吸都像是一次微弱的,痛悔的,疲惫的叹息。

“也许,”他放轻了声音,“也许他根本就不在。”

“Dean…”John的声音是Sam以前从没听到过的。迟疑,无助,恐惧。那就像在病中毫不设防的Dean扯掉了他们所有人的伪装。

Dean的头垂下去,瘫软的抵住他爸的身体。

“哦,放松!放松!”John惊叫起来,抓住了他,Sam觉得他自己就要跳出去,不假思索的从他的藏身之处冲出去。但某些东西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

我是否还有这个权力…?

Dean的眼睛张开了,缓慢的环视整个房间,找到了Sam的脸。Sam注视着他,Dean的身体绷紧了,他试着在他爸的扶持下重新控制身体,尽量靠自己站住,他的嘴唇疲倦的扭曲着。

“我没事,”他开口,那声音微弱但迅速的掠过Sam的耳朵,,John绝不会知道那句子并不是对他说的。Dean的目光清醒闪亮,Sam知道如果他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面对他们的父亲,他可以离开,不需要感到难过,一如平常。

我会在那里。

你永远可以问我任何事。

我会在那里…


Sam咬住自己手指的关节,在所有混乱的思绪间挣扎。

Dean的目光逐渐变得涣散,滑向了头顶的天花板。

在John大吼着寻求帮助的时候,Sam在一次躲进了柱子后面。护士们冲过去,掠过Sam身边。奔向他的父亲和哥哥。而他转身离开,向着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 “ “
室外的空气…

室外的空气清新而干净令人舒适,Sam不顾一切的深深呼吸。他的眼中浮动着水雾,他感觉到疼痛,就像被击碎并撕扯,或者活生生的被割裂。

这个城市对他们来说见鬼的小,不是吗?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一个断了的手腕和一只飞来飞去的小虫,在加州。有时候,真的,有些时候,他希望能有个人稍稍替他们计划一下他们的生活。

他外套里沉甸甸的。

当他和Dean坐在一起的时候那并不会让他觉得奇怪,而现在,身上带着一把刀让他感觉像个彻底的异类,让他觉得引人注意而且充满犯罪感。

他紧握着刀柄,想象着他哥哥满是老茧的手指紧攥着它的感觉,忽然觉得自己并不想放手。

但他还是离开了他们,不是吗?他离开了他们,把他生命中他以为是黑暗到无法容忍的某一部分打包塞进任何人都无法看到的地方藏起来,包括他自己,有些时候,他会忘记。但不时地,某些零碎的思绪和记忆会泄漏,游移,驻留,刻印在他脑海里。或者某段陈旧的事情被打开来,那总是让他感到轻微的刺痛和痛楚,像是某些他并未完成的事宜。或者,就像今天,时不时地,某些怪异的事情会发生,那会让他…被拖回去。他有些迷茫,也许这一切将永无尽头。

他有些迷茫,他是否真的希望它们会有尽头。

他看到了他哥哥的车停在那里,不仅停下来站直了身体。如果Sam保存着它Dean也许会想念他的刀。

撬开车锁很容易,那一直以来都是他做得比他老爸和老哥都要好的一件事。解开被锁住东西,神秘的事件,最后的拼图。他们说那是因为他总是执著的像个孩子。而他后之后觉得感到也许那是另外一种表现方式,那是他试图让他们荒谬的生活变得略微合情合理,是他试图让他的爸爸,让Dean,让他们所作的一切更合乎情理。每个锁住的地方背后都附带着某些超自然的东西。

他坐在驾驶座上。

皮革,混合着汗水,血迹,火药,烟雾,垃圾食品,在廉价洗衣店清洗过的旧衣服,这一切从未远离。这一切就像个蠢得要死的标志。

他合上了眼睛,想象着Impala在路上奔驰时所发出的咆哮,车轮滚动着碾过一英里又一英里。他抓住方向盘,他的手指能够找到那些Dean手指握出的印记,家的印记。

他无声的叹息,抽出Dean的刀,塞进手边的盒子里和那些愚蠢的古董摇滚乐卡带放在一起。愚蠢的,他这样想着,即便他能感觉到那种想抽出一盒来听的诱惑(他非常确定恐怕他必须得费很大力气才能找到播放键按下去),仅仅是为了回忆起那种感觉,和他爸和Dean一起开着车,风在耳边呼啸着尖叫,大声唱着mullet-heads--

他关上了那个盒子,最后一次紧握着方向盘。

车窗上响起的轻叩声把他吓了一跳。

“Jessica?”他叫了起来,看着她眨了眨眼。

“一辆好车,”她冲着他微笑,同时用心的在他脸上寻找着任何蛛丝马迹。她带着期待的表情后退了一步,渴望的注视着Impala,像个乞求着能够钻进车子里的孩子。

那是个不错的想法,在某个时刻。

但那并不长久。

Sam钻出了车子,将车门在身后关好锁上。虽然有点太迟,但他还是回头透过略微反光的玻璃窗看进去,试着找出是不是有什么被他弄乱了。车子看起来依然完美如常,但他有种感觉,Dean会知道他曾经坐在里面,就算他并没有把刀放回去也是一样。

“这是你爸爸朋友的车子?”她看起来略微有些失望的问道。

“他忘了锁车让我来替他检查一下,”Sam说谎说得极为流畅自然,那就是他一直以来在做的。她看起来有些怀疑,因为她爱他,她愿意相信他的谎言,就像一直以来所做的。

“你在这里干嘛?”他问道。

“我有些担心,”她回答,“一切都好吗?”

“是的。”他说。

“想回家吗?”

你不会相信我有多想。 他这样想着。

“好啊。”

“Sure.”

THE END
September 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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